摆。
年份、掌故、没人听过的事,肯定稳的。
用过几回了,没翻过车,但吴岭觉得那不会是张锡久想听的。
“今天讲一碗豆花。”
台下有人笑了,豆花?
“巷口有个婆婆。卖豆花。天不亮起来泡豆子,石磨推浆。一圈,两圈,三圈,第三圈要反着来一下,不然浆粘在槽里出不来。”
靠窗那个老茶客放下盖碗,范大爷两人棋也不下了,歪着头听。
“推了四十年,两文钱一碗,四十年没涨过。”
张锡九的眼睛睁开了。
吴岭的嗓子紧了紧。
后面那句话他本来想好了怎么说的,可张锡九一睁眼,节奏就乱了。
他顿了半拍,硬接上去——
“有人跟她说,婆婆你涨个价嘛,豆子都涨了,她说涨了就有人吃不起了。”
台下笑了。
只有吴岭和张锡久知道那不是说书人该有的顿,是怯的。
“刚才有个姑娘跑了三条街,买了碗这个婆婆的豆花端过来。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我买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翠,小翠低了下头。
“你问她图啥子,她说不图啥子,就是觉得掌柜的该吃口热的。”
把这段讲完以后他又瞟了一眼张锡九,眼睛又闭上了。
手心开始出汗。
吴岭只好赶紧把最后一句赶出来。
“一碗两文钱的豆花,有人磨了四十年,有人跑了三条街。”
收了。
醒木搁在桌面上,声音发闷,手心的汗把木头捂湿了。
掌声稀稀拉拉。
方脸汉子拍了两下,曹大爷说了句“讲得好嘛”,小翠在门口拍得最响。
可没有人看吴岭,所有人都在看张锡九。
张锡九睁开眼,没看吴岭,落在老周头身上。
“这是那把醒木。”
老周头点头。
“令祖留给他的。”
张锡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小伙子,你那个婆婆的段子:磨了四十年豆花,讲得还行。”
吴岭没接,他知道后面有个“可”字。
“可你讲的时候,你自己在外头。”
台下没人吭声。
“啥子叫在外头?就是你人在台上讲那个婆婆,心在台下数几个人在笑。你嘴里说着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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