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上,短短几个月捞了多少银子?广东十三行有多少人给他送孝敬?在座的,有没有人弹劾过他?”
死寂。
“没有。”张居正的嗓音沉下去。“因为王敬背后是宫里的人,弹劾他就是打陛下的脸。你们不敢。”
他顿了一顿。
“地方上那些知府、知县,侵吞赈灾粮的、拿驿站银子养外宅的、把修堤的工钱揣自己兜里的——你们哪个不知道?哪个没见过?”
“可你们递折子了吗?”
这句话砸下去,前三排的人都低了头。
刘台举折子的手终于放了下来,缩在身侧。
张居正没给任何人喘息的空当。
“赵阁老做事得罪人,你们忍了。殷正茂杀人株连,你们怒了。可你们怒的是什么?是那些贪官死得冤?还是怕这把刀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张居正!”后排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御史站出来,满脸涨红。
“你少替他粉饰!你张居正就是赵宁最大的鹰犬!他一句话,你跑断腿——你不是内阁大学士,你是他赵家的一条狗!”
殿内哗然。
几个年轻的言官跟着起哄。
“赵党走狗!”
“沆瀣一气!”
张居正没动。
他站在那里,等那些声音一浪一浪地冲过来,等所有人把能骂的话都骂完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开口。
“骂完了?”
还是这三个字。语速比上一次还慢。
他转过身,正对着那个骂他是狗的御史。
“你叫什么?”
那御史一愣:“陈……陈应龙。”
“陈应龙。隆庆二年进士,三甲第九十七名。”张居正不紧不慢地报出来。“你的座师是吕调阳。吕调阳走的时候把你托给谁的?托给我张居正。你在都察院的差事,是我写的荐书。”
陈应龙的脸从红变白。
“今天你骂我是狗,行。”
张居正的嘴角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我问你——当初求我写荐书的时候,你跪在我书房里磕了几个头?三个还是五个?”
陈应龙浑身僵住了。
“你是不是还带了一方端砚?说是家传的。我没收,让你拿回去了——这事你还记得吧?”
满殿寂然。
陈应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