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笔画粗重,跟他这个人一样横冲直撞。
信里说的跟周应桢转述的差不多——清水江渡口全断了,他手里一万二千人堵在江这边,对面山上土司兵的火把晚上能照亮半边天。
在信末尾加了一句:末将恳请总督大人速拨攻城器械及火药三千斤。
殷正茂把信放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扎在一片河谷台地上,二月的贵州山里还冷得刺骨,雾气从山沟里往上翻,白茫茫的,把对面的山全吞了。
营帐一排排扎得整齐,但帐篷布面上结了层薄霜,几个巡营的兵卒缩着脖子从帐间走过去,脚步拖沓,一看就没什么精气神。
广东兵。
一万五千人,走了两个月,从亚热带的海边走到这云贵高原上,水土不服的、冻病的、拉肚子的,减员快两千。
还没开打,先折了一成多。
殷正茂放下帘子,转身回来。
“杨烈这个人,你查了多少?”
周应桢早有准备。
“杨烈,播州宣慰使。杨氏势力在播州盘踞百年,根深蒂固。”
“这几年趁着朝廷心思不在西南,不断扩充军队,相继灭了水西、安氏一些土司,势力不断壮大。”
周应桢顿了一下,加了一句。
“此人打仗不按常理,惯用伏击和夜袭,贵州本地卫所兵吃了好几次暗亏。”
“据说杨烈的战术并不高明,主要是其背后有个军师。”
“谁?”
“张四维,之前朝廷派去巡视西南的官员,后面就留在了杨烈身边当走狗。”
殷正茂听完没吭声。
他在心里把杨烈和自己过去打过的对手排了排——倭寇悍勇但散,一阵击溃就跑;
海盗贪利怕死,封住航路就软;
瑶民苗民缺甲少粮,围上三个月自己就垮。
杨烈不一样,这人有地盘、有兵、有粮、有山,还有周围一圈土司给他撑腰。
而且他封住了所有入口。
这是在告诉殷正茂——你来啊,来了你就进不去,进不去你就耗着,耗到粮尽兵疲,朝廷等不及,你殷正茂灰溜溜滚回去。
殷正茂搓了搓手指。
指尖冰凉,关节有点僵。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夹着金属碰撞和粗嗓门的叫骂。
周应桢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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