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应桢眨了两下眼,没敢接话。
殷正茂抬起头来,看着帐顶,眼睛里映着那盏昏黄的灯火。
他想到赵宁。
赵宁给他这个差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银子我给你备着,仗你看着打,但有一条,三月之前,我要结果。
三月。
还有不到一个月。
正面强攻关口,没有三个月打不下来。
三个月之后,粮草断了,军心散了,朝廷里那帮人弹劾的折子能把他淹死。
但如果不走关口呢?
殷正茂低下头,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脊线中间,一条细细的蓝色线——一条溪流,从播州腹地的西南角蜿蜒而出,汇入赤水河。
那条溪流旁边,没有朱圈。
“去把陈九经叫回来。”
殷正茂的手指按在那条蓝线上,指甲盖把纸面压出了一道白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