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之本,莫尚乎正心。木斋兄,您这是“正心”之举,我是不敢再劝您了。”
严修叹了口气,很是感佩。
卢木斋打了个哈哈,“还是范孙兄知我,我这也就是心不在焉了。”
他们俩都是在拿《大学》打镲。
儒家有八目,修身先正心。
想要正心是很难的,有所愤恨,正不了,有所恐惧,正不了,有所好乐,正不了,有所忧患,也正不了。
只有心不在这些事儿上了,心不在焉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这心才算正了。
俩亲家相对而笑,莫逆于心。
“木斋先生,您此举自然是光风霁月,可是我觉着吧,您这遗嘱还是早了!”
袁凡的声音有些突兀。
卢木斋一愣,这小伙儿似乎不大会说话?
他愣了,一旁的黄钰生却激动坏了,“袁董事,您的意思是?”
他是卢木斋带大的,娘亲舅大,在他这儿那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袁凡的能耐,黄钰生是清楚的,出口从来都是有的放矢,现在他这么一说,自然是有所指了。
“所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果不其然,袁凡呵呵笑道,“木斋先生广积功德,七十立遗嘱那是太早了,再过二十年,九十之后再行此举,亦不为迟也!”
按照柳庄神相的说法,人中深长,寿至百岁,法令入口,寿高九十。
卢木斋的人中深长,上窄下宽,法令纹比常人也要长的多,清楚地延过了嘴角,都不用细看,肯定是九十多的寿,妥妥的寿比南山,比齐白石都差不了多少。
再活二十多年?
卢木斋仿佛真的成了“木斋”,脸都僵住了,一缕惊愕刻在脸上,嘴角却诚实地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袁先生,您所言当真?”
卢南生蹭地站起身来,脚下一绊,差点让椅子给绊了个大马趴。
“表哥,您是不知道,袁董事从不虚言,言出必中啊!”
黄钰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卢南生,脑袋却转了过去,眼泪都出来了,“舅,大喜啊!”
“咳咳!”
卢木斋干咳两声,缓缓放下茶杯,“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看来我这正心的功夫,还差的远啊!”
他话音未落,展颜一笑,“不过,细想皆幸矣,下此便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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