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文章写得有理有据、辞藻够华丽,或者你在关中士林里的名头够响亮,你今天把信寄过去,不出两期,《荆襄旬报》的第六、第七版上,就会原原本本地把你的文章刊登出来,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改!
不仅登出来,旁边还会立刻附上襄阳那边某位名士的针锋相对之文,在报纸上辟了一个名为“南北论战”的常设栏位,放言天下读书人无论持何种政见学说,只要文章言之有物、文采斐然,旬报皆照登不误!
这一下,长安城的读书人,不管是寒门还是世家,全都震动了。
文人最重的是什么?是名声!是青史留名、天下传诵!
要知道,这《荆襄旬报》可是发往荆襄、江南、蜀地、中原、关中几十个州府的!一篇文章登上去,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看到你的名字,都会在茶余饭后议论你的才学!
这等扬名立万的诱惑,哪个读书人顶得住?!
于是,进了秋天,那些嘴上骂着《荆襄旬报》是“反贼妖言”的太学博士和世家才子们,私底下却一个个挑灯夜战、搜肠刮肚地写文章往南边送,每逢旬报发刊的日子,天还没亮,东市云间阁外头等着买报纸的书僮和士子,能顺着街口排出去二里地远!
瞧见这一张薄薄纸页居然能有如此恐怖威势,甚至最后半版光是替各大商号刊登几行“招揽告示”就能日进斗金,长安城里自然少不了眼红跟风的聪明人。
中秋的时候,东市最大的两家老牌书坊东家,咽不下之前罢市吃瘪的那口恶气,又眼馋旬报的暴利,便照猫画虎地雇了一批刻工,搞出了一份名叫《长安旬刊》的玩意儿,里头也学着印些诗词歌赋、朝堂风闻与市井奇事,准备开门叫卖,跟云间阁抢一抢风头。
结果呢?
这《长安旬刊》头一期才刚刷印出来不到五百份,还没来得及摆上柜台呢。
“砰”的一声巨响,书肆大门,就被京兆府的捕快和内卫衙门的番子,甚至还有内辑事厂的阉人给一脚踹飞了出去!
不知多少披甲挎刀之人冲进后院作坊,见人就锁,见东西就砸!
内辑事厂领头的一名宦官,当场让人把两具大枷套在了那两个书肆掌柜的脖子上,揪着头发拖到大街当央,抡起鞭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抽!
“大胆!朝廷律例森严,唯有六部与通政司方能刊发邸报!尔等两个满身铜臭的白身商贾,竟敢在天子脚下私设报馆、妄议朝政时事,分明是包藏祸心,意图谋逆!!”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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