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桌案正中央那本用荆襄特殊暗码记成的总账册上,脸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娘的...一个个嘴上念着阿弥陀佛、仁义道德,真吃起人血馒头来,比豺狼还要狠上十倍...”
王富贵伸手抓过桌上算盘,低头看着那一排算珠数字,嘴里一阵发苦:
“一百三十八万两...”
是的,一百三十八万两白银!
从去岁腊月第一期安利商队开盘算起,历经今年三月第一期兑付、六月第二期兑付、九月第三期兑付,再加上今年夏天新放出去的二楼烈酒、香水、香皂专营干股,以及今天晚上张国舅和释印老和尚刚刚硬塞进来的十五万两...
短短十个月的工夫,如今挂在长安云间阁账面上的总本金,已经滚到了整整一百三十八万两这个足以把任何人吓疯的数字!
外头那些不明就里的市井百姓、还有包厢里那些自诩精明的王公贵人、高僧富商们,看着云间阁每隔三个月就把十几口大箱子的真金白银摆在大堂里头痛痛快快地发钱分红,全都以为云间阁背后的西域商道,真是一座挖不空、搬不尽的金山银海。
可只有他王富贵自己心里头最清楚,这所谓的“安利商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当初离开襄阳北上长安之前,公子把这套名为“移花接木之术”的方略亲手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把话挑得明明白白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三个月就能赚回三成暴利的生意!
那些被权贵和老和尚们当成无价之宝抱回家去做抵押的琉璃制品,全都是襄阳城外工业区拿汉水滩上的沙子、石灰加上铅粉烧出来的便宜货!
一尊在长安城里号称价值三万两白银的琉璃观音,在襄阳的工坊里头,也就几两银子的工本费罢了!
至于为什么前面数期商队归来,他王富贵都能顺风顺水、分文不欠地在大堂里掏出现银来给这帮权贵分红?
难道是因为荆襄那边给他运真金白银过来了吗?
怎么可能!
公子在南边打南阳、攻汉中、伐巴蜀,又在各地大兴土木修水利修路,哪怕荆襄九郡如今趋于稳定,不需要他长安云间阁抽血往回送钱,但也绝不可能反过来拿襄阳府库里的真金白银,千里迢迢运到长安城里来白送给大乾的权贵!
这十个月下来,长安云间阁发出去的每一分利息,全都是靠着他王富贵拿着后头入局之人的本金,去填前头之人的窟窿,生生在盘子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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