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来...皇儿跟哀家说句实话,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平日里在御书房,是谁跟皇帝念叨的?”
要是换做寻常十一岁的孩童,面对母亲这般盘问,多少总会露出几分慌张或是眼神躲闪。
可小皇帝却只是眨了眨眼睛,纯真回应道:
“回母后,御书房里没人跟儿臣念叨朝堂上的事呀。”
太后眉梢微挑:“没人念叨?若无人提起,皇儿深居宫中,如何知道天下大势,又如何想起来索要邸报的?”
“是上个月太傅给儿臣讲史的时候,儿臣看着墙上挂的舆图,随口问了太傅两句蜀道险要。”
小皇帝条理清晰地回答道:“太傅当时叹了口气,说如今蜀道怕是也不太平了,儿臣听了心里好奇,下了学去廊下透风,又隐约听见外头扫地的小太监议论南边在打仗,这才回屋让人去找一份蜀地的邸报来瞧瞧,只是又说母后有旨,不许儿臣看这些闲杂东西,免得乱了读书的心思,儿臣便也没再要了。”
说到这里,小皇帝微微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低落:
“至于常将军...儿臣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怎的说没就没了,再加上今日在殿上,儿臣冷不丁听见相公说蜀王叔也没了,底下的大人们又吵着说什么十岁开经筵...”
“儿臣每次去给母后请安,总看见母后揉着额角,很是疲惫,有时候到了三更天慈宁宫的灯还点着,儿臣心里便想,既然这天下将来总是要交到儿臣手里的,太祖爷爷又定下过这些规矩,那儿臣早些跟着相公和太傅学一学,替母后分担两本,母后不就能早些安歇了么?”
太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幽幽:
“皇儿以为,看这些折子,就跟摆弄你那些玩物一般简单有趣么?皇儿可知道,方才在太极殿上,温言和严淞那些人口口声声请哀家撤帘、请陛下亲政,他们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小皇帝抬起头,眼神干净澄澈,带着几分少年人初涉世事的认真:
“儿臣知道自己年纪小,比不得母后老成谋国,至于大臣们心里想什么,儿臣也猜不透,但太傅讲《通鉴》的时候说过,君为元首,臣为股肱,儿臣既是父皇留下的独子,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母后身后。”
“若是儿臣到了十六,连一本奏折都看不懂、连各州疆域在哪儿都分不清,将来去了太庙给父皇和列祖列宗上香,父皇在天之灵瞧见儿臣这般愚钝无能,岂不是要怪母后不曾教导儿臣么?母后...莫非儿臣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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