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掌心。
“还剩两枚。”
陈无量道:“这盏不用钱,用人气压。”
他看向老汉。
“敢不敢站前头?”
老汉望向身后那个水影快淡没的孩子,挪到香灰线边。
“敢。”
陈无量道:“别伸手过线。”
老汉举起木板。
“鞋认木,不认名,你要回来,就闻阿爷手里的木。”
木屐鞋灯晃了晃,黑水从鞋底冒出,黑轿影子压得更低。
苗婆婆道:“老东西,你孙子若回来,三十七棺少一只脚,今晚先拿你家。”
老汉抬头,泥水顺着皱纹往下流。
“婆婆,我敬你十年,年年给你送米送柴,你说孩子被山雾带走,我信,你说黑米饭保平安,我也信。”
他把木板举得更高。
“现在我不信了。”
镇民跟着喊。
“我也不信!”
“把鞋还回来!”
黑水翻涌,木屐吐出半截脚影,顺着木板味爬上岸,贴回孩子脚下。
孩子扑进老汉怀里,老汉坐在泥里哭,只念叨鞋回来了。
陈无量看向众人。
“看明白了吗?”
挑担男人抹脸。
“明白,认鞋,不喊名。”
袁大嘴报出第四盏。
“蓝花布靴,靴口有鸡毛。”
年轻女人举起一只破竹鸡。
“他非要抓鸡玩,我把鸡毛缝进去,说能跑得快。”
竹姑喊:“竹鸡举高,别过线。”
蓝花布靴转了半圈,靴口鸡毛浮起,白气顺着竹鸡味上岸,贴回一个瘦小孩子脚下。
苗婆婆两手抠进河泥。
“谁再认,谁家今晚不得安生。”
年轻女人抱住孩子,半个名也没喊。
袁大嘴又喊:“第五盏,麻绳草鞋,绳头打了死结。”
男人举起半截麻绳。
“我打的,我手笨,越解越紧。”
马九乙把一枚小账钱掰成两半,脸皮直抽。
“败家,真他娘败家。”
陈无量道:“记苗婆婆账上。”
“这句中听。”
半枚小账钱落下,黑水被压住,草鞋贴着麻绳气味挪上岸。
男人两手发抖。
“鞋认绳,鞋认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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