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岸上!”
更多镇民一起喊。
“鞋认岸!”
“孩子回家!”
没有人喊名。
黑轿底下黑线乱窜,轿帘翻起,轿杆接连断裂,黑布裂开,轿身散成一地湿木。
苗婆婆摔进河泥,只能用两手撑身,脚踝柳三绝旧刻亮了又暗。
镇民后退半步,又停住。
没人再跪。
袁大嘴看向河面。
“老陈,快到十三了。”
陈无量低头数灯。
七盏已归,刚才又抢回五盏。
十二。
河面只剩一盏红绳小鞋,被沈字牌黑气缠得最紧。
洗衣妇人看着那只鞋。
“昨夜没上岸的孩子。”
竹姑道:“第十三盏。”
马九乙摊开空掌。
“小账钱没了。”
袁大嘴按着听水盅。
“第七气口不能松。”
苗婆婆趴在泥里笑。
“十三满了,水下棺就开账,陈无量,你们真以为救孩子是好事?”
陈无量看向红绳小鞋。
“是不是好事,孩子说了算。”
他举起铜棒,没有哭。
“认鞋。”
人群后,一个瘦小女人举起一截红绳。
“我缠的,她夜里怕黑,我说红绳牵路。”
红绳小鞋停住。
女人咬着嘴唇。
“鞋认红绳,鞋认娘手。”
红绳小鞋冲向岸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