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一字不许错!”
“师父,这都多晚了……”
“你干这行几年了?”
“八年。”
“我干了五十年。”钱三爷把纸推过去,“五十年,碰上水洗过的现场就只能认栽。今天才明白,不是查不出,是咱们眼瞎。”
他敲了敲桌面。“抄完,明儿跟我去找林大人,要第二份配方。”
——三天后。结业考核。
五百人分批上台,走完全套流程:采集、拓印、比对、鲁米诺喷洒、血迹识别。
淘汰六成。
剩下两百人,领到林易签发的“法证科学员资格红卡”。硬木烙铜章。
毛骧站最前头。他那张卡上写着——“大明法证科·壹号”。
“大明法医鉴定科,今天挂牌。”林易站在台阶上,“科长,钱三爷。副科长,毛骧兼任。”
钱三爷愣了。七十三岁,干了一辈子仵作,贱籍,连个不入流的杂差都算不上。今天领了个“科长”。
老头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易拧上杯盖,转身走了。
钱三爷攥着那张红卡,站在原地。老茧把木片边缘磨得发亮。
——同一天。胡惟庸书房。
门窗紧闭,四盏油灯照亮。桌上堆着一摞发黄的旧信——密函,调兵手令,收银凭据。胡惟庸一封封扔进铜盆。火苗舔上纸面,字迹扭曲、发黑、成灰。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封化灰,他拿火钳把灰烬搅碎,一壶清水浇进去。铜盆里滋滋冒烟。
亲信在旁边小声问:“相爷,信烧了,那边要是问起……”
“让他们问。”胡惟庸端起茶,“白纸黑字没了,嘴管住,他林易能查什么?”
茶水碰到嘴边,他手停了。
“血洗干净了也会亮。”
他盯着铜盆里黑乎乎的泥浆。墨呢?砚台呢?笔架呢?那些摸过信纸的手碰过的门把、茶杯、书架……
指纹。
哪儿都是。
茶杯从手里滑出去,碎瓷片在脚边炸开。
亲信弯腰去捡。
“别动!”胡惟庸站起来,盯着地上的碎片。碎片上有手印。门把上有。椅扶手上有。这屋里每样东西,都有。
“去。把这屋里所有东西——桌椅,茶具,笔墨,门窗——今晚全换。一样不留。”
亲信抬头:“……相爷?”
胡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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