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魁伟,眉目桀骜凌厉,一双虎目毫无半分悲悯,只冷冷扫视着这片秦土。
项氏与大秦累世血仇。
祖父项燕、叔父项梁皆殒于秦征,数十年楚地之恨、宗族之仇,尽数凝在项羽心头。
化作一团滔天怒火。
故而当他率军入城,不见一个百姓、不闻一丝市井之声,唯见空城巍巍、宫阙依旧时,心中暴戾更是膨胀到顶点。
昔日秦法严苛,从未轻赦过任何敌国降王。
如今,项羽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准备复用秦之酷刑,以秦之律法,来诛灭秦之末君。
这是最彻底的复仇,也是最残酷的宣告。
依照秦代旧制,腰斩便是最重极刑。
受刑者需赤裸上身,伏于冰冷铁砧之上,由行刑者以沉重阔刃铜斧自腰腹处猛力斩下。
受刑者身体瞬间分离,却不会立刻死亡。
他将会在难以想象的极致痛苦中,挣扎片刻方得解脱。
范增缓步上前,低声苦谏,“子婴已降,且散尽百姓,空城戮降王,诸侯必......”
“亚夫!”
怒火声,从项羽口中挤出。
那双赤红虎目冷冷扫过阶下,他挥挥手,斥退范增。心中怒火,让项羽听不进任何言语。
今日他只为泄百年楚恨,不为谋天下仁德。
片刻后,秦王‘子婴’被几名楚军刑卒,押解至刑场中央。
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漫天楚甲,以及那些幸灾乐祸的列国仇敌。
他脊背挺直如松柏,目光并未在这些人身上停留,而是缓缓望着空空荡荡的咸阳街巷。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释然。
遣散百姓,让其免遭屠戮,这或许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而楚军刑卒并不知其在思虑什么,只面无表情上前,褪去‘子婴’上身衣衫。
寒冬朔风割过皮肉,子婴身躯却分毫未动。
他默然俯身,伏于冰冷玄铁刑砧之上,腰腹精准落于砧心。
不远处,大秦最后的数十老臣以袖掩面,伏地痛哭,数百残存的秦军士卒,人人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范增立在项羽身侧,闭眸长叹,满脸失望与苍凉。
龙且神色冷硬,钟离眜面露不忍,英布悍厉漠然。
各路六国诸侯将领,或冷眼漠然、或暗自心惊、或隐隐不喜。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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