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弗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下巴却还高高抬着,一双眼睛斜斜睨向弘历。
其意不言而喻。
弘历强忍着心中郁气,转过身来,冲着押住阿箬的两个婆子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福晋的吩咐么?拖下去行刑,一板子也不许少!”
阿箬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挣扎着还想喊人,却被婆子一把捂住嘴,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
片刻之后,院中便传来板子落下的闷响,和阿箬被捂住嘴巴的闷哼声。
弘历的目光又扫过青樱,后者正眼中含泪,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他心头一紧,不自在地别开目光:“青侧福晋身子不适,来人,送她回青枝院……没有福晋的吩咐,不许擅自出门。”
青樱唇瓣微颤,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王钦亲自上前扶着她,青樱不得不低头往外走,可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弘历,可弘历只沉着脸望向别处,不肯与她对视。
若弗笑得心满意足:“这就对了,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后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有我呢!”
弘历闻言心中更是憋闷,可他又能如何?
只能挤出一个笑来:“福晋说的是。”
若弗得了这句话,心里更是畅快,转过头来才发现高晞月与富察诸瑛仍旧在场,顿了顿,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叫你们看笑话了,不过青侧福晋既把话都说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们。昨儿夜里确有这么一桩事,咱们王爷喝了酒,一时没认清道路,误走进了一位绣娘房中。”
弘历脸色一僵,正想张口阻止,若弗却已经笑吟吟地接着说了下去:“那绣娘名叫海兰,是个机灵又守本分的,见王爷醉得糊涂,立刻将人喊醒,又叫人来正院请我。我赶到得及时,王爷没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海兰也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因此将事情压了下去。”
“这原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两个回去之后,也要将身边的人管好,千万别学青侧福晋那般,唯恐旁人不知道地发作。”
“太阳底下本就没什么新鲜事,这点子鸡毛蒜皮的乌龙更不值一提。这个不提,那个不提,大家都闭紧嘴巴,过个十天半月,自然也就无人记得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一顿,气定神闲地端起沉光新换上来的热茶,动作优雅地拨弄着浮叶,声音一冷:
“可若有人非要到处嚷嚷,今日这个问一句,明儿那个议论两声,假的传成了真的……便是存心祸乱王府,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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