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守备,万万不可松懈。”
樊子盖躬身,神情凝重:
“臣,遵旨。臣必拼尽全力,死守东都,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中明知南巡乃是饮鸩止渴,可君意已决。
他这把老骨头,只能死守洛阳,为大隋守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杨广又看向李琚,语气郑重。
“漕运是中原诸军的血脉,河道之上盗寇横行,你手中巡防水军、骑军尽数铺开,务必保粮船无失。”
“臣谨记圣谕。”李琚躬身领旨,声音沉稳。
散朝后,李琚走出大殿。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将胸腔中那团郁气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这场戏演得太投入。
任宗的血还在阶前,赵才被押入大牢。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在世人眼中便是“助纣为虐的奸臣”。
可那又怎样?
他要的从来不是青史留名,是万里江山。
骂名也好,清名也罢,等天下归于一统,史书怎么写,他说了算。
李琚下朝后并没有在都水监作多停留,只是吩咐了杜忱和魏徵几句,便带着长孙无忌策马往家赶。
府中已经布置妥当,正堂换了新幔,案上供着香炉,青烟袅袅。
高氏坐在客位,手里攥着帕子,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
韦珪坐在主位,一身藕荷色锦裙,端庄从容,正与高氏低声说着什么。
宇文玥、郑观音、杨令华、李秀宁分坐两侧,代玉珠、尹氏与张氏立在屏风旁。
李琚进门时,韦珪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他换了衣袍,在主位坐定。
长孙无垢从内室缓步走出,一身青色素衣,长发披在肩后,未施脂粉,眉目间却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
她走到堂中,先朝韦珪行了一礼,又朝高氏行了一礼,最后朝李琚微微一福,垂眸不语。
高氏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簪,手指微微发颤。
她将长孙无垢的发丝轻轻拢起,绾成髻,插上玉簪。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极郑重的事。
“无垢,今日你年满十五,从此便是大人了。”高氏的声音有些哽咽,“往后要谨守本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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