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臣僵持之际,一道清挺身影自朝臣列队缓步踏出。
褚墨卿紫色朝服垂落规整,径直立于殿中,躬身行礼,声线清冷平稳:“公主熟稔我大曜旧律,着实令人钦佩,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律法中驸马不得入仕、不可干政,是为避外戚专权、防宗室乱政,固朝堂根基。景帝当年为臣破例,绝非徇私,亦非无端变通。”
“彼时北境未宁、朝堂百废待兴,吏政积弊深重,无人能担铨衡百官、肃清吏治之责。臣彼时无功名羁绊、无朋党私私,一心为公,景帝破格,是为国择才,非为臣破例。”
褚墨卿语气未变,继续从容辩驳,字字立得住法理、撑得住朝纲:“先帝变通律法,开的是贤臣报国之路,为的是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利国利民的权宜之策。若因臣子贤能、为国效力的破例,便要折损礼制、乱人伦纲常、许外邦公主屈身入府,才是本末倒置,辱帝王圣明,乱本朝礼法。”
“臣今日身居高位,是凭才履职、秉公办事,从未恃先帝特例坏朝规、乱章法。大曜律法,宽于贤臣报国,严于礼制人伦——公主以参政之特例,类比婚嫁之纲常,混淆法理,难以为据。”
“再者臣妻贤女安,阖家圆满。此生恪守臣节、谨守礼法,绝不另纳妻妾,不沾外邦私情。还请公主收起执念,莫再以权谋裹挟婚嫁,妄议我大朝纲。”
一席长言,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云舒站在原地,面色一点点褪去血色,方才依仗律法漏洞步步紧逼的底气,尽数溃散。
褚墨卿垂立身形,眉目清肃,语气无半分波澜,却字字掷地有声:
“朝堂规矩,可为国变通。无论先例可不可开、规可不可破,臣的本心,无半分可改。臣此生,得昭瑗一人、守一家,足矣 。”
龙椅之上,唐冕缓缓颔首,眸底沉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君王不容置喙的决断。
“褚卿所言,即是大曜答案。大曜与瀚朔盟约在前,缔约至今,双方始终恪守信义、安分守界,从未有过半分背约之举。”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厉,目光直射阶下的云舒与使臣元彭,当众揭破对方用心:
“反观天池,野心昭然若揭。这些年你们屡屡觊觎北境疆土,暗中蚕食瀚朔属地,频频挑起边境纷争,各式试探与小动作就从未停歇。”
“你们自知瀚朔军力强盛,正面交锋难有胜算,便绕开战事,打起旁门左道的主意。借和亲之名,离间我大曜与瀚朔的同盟。无非是想等曜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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