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生出嫌隙、彼此牵制,你们便可坐收渔利,趁机大举北进。这般打着睦邻旗号,行算计侵扰之实的行径,当真当殿中众人皆是愚钝不成?”
殿内气氛再度凝重,元彭额头渗出汗意,不敢辩驳一言。
云舒俏脸苍白,握着衣袂的手指死死收紧,苦心筹谋的一切,被对方尽数摊开在日光之下。
唐冕居高临下,眸光沉肃如渊,字字分明,立死大曜的立场与底线:
“朕今日明言告知你等,大曜与瀚朔的同盟盟约,只要朕在位一日,此生不变、永世不移。天池若依旧执迷不悟,屡犯边界、执意与瀚朔挑起战事,那我大曜断然不会坐视旁观,必履约相助,共御外敌。”
话音落,他话锋稍缓,留予对方最后一条生路,恩威并施:“可若天池能放下野心、收起算计,拿出十足诚心,安分守界、睦邻相待,与大曜、瀚朔两国真心修好。那我二国,亦向来不好征战、不喜杀伐,自当以礼相待、和平共处,三方各守疆土、互不侵扰,共保天下太平。”
元彭闻言,连忙躬身欲开口赔罪圆场,缓和殿中僵硬局面。
可他话音未起,龙椅上的唐冕已然再度开口,语气淡淡浅浅,却裹着经年不散的沉郁冷意,字字戳在天池的痛处:
“朕劝天池君臣,切莫一味自作聪明。今日步步算计、强求和亲,怕是早已忘了当年旧事。昔日我大曜方凌公主,远嫁天池和亲,为两国睦邻甘愿远赴异乡、委身他国。当年缔结的和亲之约、许下的善待诺言,你们天池,早已抛之脑后。你们如何待我国方凌公主,如何践诺和亲旧约,我大曜朝堂、历代宗室,始终分毫未忘。”
“朕知晓,后来天池君主自知愧对盟约、愧对我方公主,忍痛赐死涉事五皇子,算是勉强给了我方一份微弱交代、堵上天下悠悠众口。可纵然如此,亏欠已铸、旧隙早已深埋,绝非处死一子、草草了结,便能抹平所有过节。”
他眸光骤然沉冷,直视阶下心神大乱的二人,语气带着彻骨警醒:
“天池既负过和亲大义,便该心存敬畏、谨守边界,踏实睦邻修好。而非转头又故技重施,妄图再以和亲为棋、算计我朝重臣、撕裂曜瀚盟约。这般反复伪善、阴私不绝,何来真心交好?何来长久太平?”
句句如冰锤落地,砸得殿中天池使臣抬不起头。
元彭双腿一软,彻底躬身伏低,背脊冷汗层层浸透衣服,再无半分使臣体面,唯有满心惶恐:“臣……臣知罪!我朝思虑不周,冒犯大曜天威,还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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