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里外的天空之上,曹笔听着婆子们的唾骂声,感觉很悦耳。
恍惚间,想起了前世乡下老家村里的那些婆子。
记忆中,她们确实嘴碎,喜欢吃瓜,没有边界感。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闺女嫁了什么人,谁家媳妇肚子没动静,谁家儿子在外头欠了债,她们全知道,全要说,全要管。
你从村口过一趟,她们能从你穿的鞋问到你家昨晚吃的啥。
年轻人烦她们,躲她们,背后叫她们长舌妇,可她们不在乎。
你叫你的,她们说她们的。
可也是这帮婆子,村里谁家遭了难,第一个到的准是她们。
谁家男人死了,她们帮着张罗后事,帮着带娃,帮着下地。
谁家受了欺负,她们抄起扫帚就堵到人家门口去,骂得比当事人还凶。
谁家要是出了不公的事,她们能骂三天三夜,骂到那家人低头认错,骂到全村人都站在她们这边。
她们不图什么,跟她们没关系的事,她们也管。
管完了,人家连声谢都不说,她们也不在乎,第二天照样上门,照样骂。
她们认一个理,那个理不在纸上,也不在官老爷嘴里,而在她们自己心里。
谁坏了那个理,她们就骂谁。
骂不动就动手,动手吃亏了,第二天叫上更多人来,接着骂,接着打。
她们不怕得罪人,得罪了又怎样?
要知道,她们年轻的时候,是见过真章的。
那时候的世道跟现在不一样,面对乱象,上面是真动手。
隔几年就要搞一次公审大会,把那些作恶多端的,民愤极大的,手上沾了血的,拉到台上,当着一乡一县的人,把罪状一条一条念出来。
念完了,押到河滩上,或者城外的乱葬岗子边上,一排跪好。
枪一响,脑袋开花,红的白的溅一地。
无人打码,无人遮挡,无人说不宜观看。
就那么大庭广众之下,一颗花生米一个脑袋,干脆利落,杀给所有人看。
那帮婆子当时还年轻,她们挤在人群里,抱着孩子,踮着脚往前看。
看见那些平时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人跪在地上,似一摊烂泥。
看见那些人的脑袋被子弹掀开,血从断口里往外喷,身子往前扑倒,砸在土里。
真实且血淋淋!
每每这个时候,她们便听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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