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却拿得透亮,“我位份太低,贸然前去请罪就是自投罗网,白白给姜贵妃递把柄,不去凑这个霉头,但我得去偏厅屏风后藏着,听全整场问话。”
孙嬷嬷连连点头:“主子思虑周全,切记藏好身形,不可发出半点动静。”
苏棠随手抓起外袍披上,系带系得利落干脆,丹田之内,昨日才与萧晏心绪绑定的灵珠骤然一缩,瑟缩震颤如同受了惊雷的小兽。
她心头微沉,知晓萧晏已经被帝王盛怒压得满心惶恐,面上依旧笑意浅浅,转头叮嘱王昭仪:“回你宫里紧闭门窗,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都别露面,莫要无端牵连。”
王昭仪红着眼应声离去。
苏棠敛去闲散神色,贴着冰冷廊柱,蹑脚绕进毓庆宫偏厅阴影。
整座东宫死气沉沉,沿路宫人尽数被驱遣,前厅御前侍卫层层肃立,威压沉沉。
她蜷在屏风角落,指尖把玩袖兜里剩的半块桂花糕,隔着重纱静听前厅动静。
帝王冷冽低沉的嗓音率先砸落,字字带着天家威压:“身为储君,掌东宫规制,束内廷纲纪。朕此前念你子嗣来之不易,昭告天下,认此胎为天家祥瑞,举国宽容。可你呢?
私下私纳方士,借龙胎祈福造势,放任流言传遍朝野,让百官非议你东宫浮躁、野心暗藏!萧晏,你是不是觉得,手握储位、身有子嗣,便可暗自结誉、妄攒羽翼?”
屏风后的苏棠指尖慢慢碾碎糕饼碎屑,心底冷嗤。
她终于彻底看懂了。
什么流言,什么祈福,什么失察。
全都是借口。
皇帝从始至终都知道太子无辜,从始至终都清楚这是朝堂构陷、无稽之谈。
可他偏偏要借这件小事,重罚太子、打压东宫、削他权、清他羽翼。
前厅沉寂许久,萧晏平稳恭顺的声音响起:“儿臣失察,愧对储位,愧对父皇信任,儿臣知错。”
不辩冤屈,不陈实情,全盘揽下莫须有的罪责。
“知错?”
皇帝一声冷讽,寒意刺骨,“你只是太急了。急着借子嗣固权,急着借祥瑞拢心,急着坐稳你这储君之位!朕告诉你萧晏,朕一日在位,这江山轮不到你投机取巧!你若存半分躁动野心,这东宫之位,你便坐不稳!”
苏棠心里一紧,这话说得也太重了!
皇帝这是想要做什么?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姜皇贵妃柔婉的嗓音适时插入,句句披着规劝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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