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两个人离开机械厂的时候,快到中午了。阳光很好,晒得人发困。楼明之把车开到运河边的一个小饭馆,要了两碗面。
面还没上来,他先打了几个电话。
一个打给方同学,问他能不能查一下全市的旅馆入住记录,找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头发,可能用化名。方同学说尽量帮忙,但不能保证。
一个打给一个叫老万的人,是楼明之以前做刑侦时候的线人。老万在电话里说,开发区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有几拨人都在找东西。找什么不知道,但有一个名字反复被人提起。
“什么名字?”
“青霜。”老万说,“有人出高价收青霜门的旧物,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青霜门的东西,一律高价。上周有人在古玩市场卖了一本青霜门的旧账本,据说是门主周玉的笔迹,卖了五万块。”
“买家是谁?”
“不知道,中间人经手的。但我听说买家是个老头,五十多岁,说话文绉绉的,穿得很讲究。”
楼明之挂了电话,把老万说的情况告诉了谢依兰。
“许又开。”谢依兰说。
“或者是买卡特。”楼明之说,“买卡特也五十多岁,说话也很讲究。”
面端上来了。两碗雪菜肉丝面,热气腾腾的。谢依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放下。
“如果真的是季青萍,她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谢依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是我师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找了她这么久,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找她。”
“也许她在躲的不是你。”楼明之把辣椒油倒进面里,搅了搅,“也许她在躲那个刻日期的人。不敢见你,是怕把那个人引到你身上。”
“那她现在一个人在跟那个人周旋?”
“或者不止她一个人。”楼明之说,“那行字——‘青霜未死’——如果是她刻的,说明她在告诉别人,青霜门还有人活着。不只是她一个人。”
面吃完了,楼明之付了钱。两个人沿着运河边走了一段。中午的太阳有点晒,谢依兰把风衣脱了搭在手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右手腕上一道很细的疤。
楼明之看见了,没问。
“小时候练剑伤的。”谢依兰注意到他的目光,自己开口了,“青霜门的剑法讲求快和准,我练得不好,经常伤到自己。季师叔就骂我,说我不适合学剑。但她每次都帮我包扎,用她自己配的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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