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证据。”褚铁衣的独眼在煤油灯的光晕里亮得惊人,“那份证据,就是许又开和买卡特家族勾结的铁证。”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谢依兰和褚铁衣同时变色。褚铁衣一口吹灭煤油灯,正厅陷入彻底的黑暗。楼明之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捕捉到了更多细节——瓦片被踩过的声音,很轻,只有一下,但确实有人上了房顶。
“后门走。”褚铁衣在黑暗中抓住楼明之的手腕,那只残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东西收好,不要相信任何人——”
话音未落,房顶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什么重物从瓦片上滚落的声音。
谢依兰已经动了。楼明之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然后正厅的门被撞开,月光涌进来,照见谢依兰的身影如一只夜鸟般掠上天井的围墙,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消失在房顶的方向。
她的轻功是真的。
楼明之来不及震惊,本能地拔出腰间的甩棍跟了出去。院子里,褚铁衣站在天井中央,独眼望着房顶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警觉,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悲凉。
“走吧。”他头也不回地对楼明之说,“从后门走,巷子后面是菜市场,这个点已经开始上货了,人多,好脱身。”
“那前辈您——”
“我一个废人,没人会把我放在眼里。”褚铁衣转过身,拍了拍楼明之的肩膀,“小子,你恩师当年托我保管这枚水纹令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会有一个姓楼的年轻人来找我,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他信你,我也只能信你。”
楼明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恩师在死之前,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出事,并且为他铺好了这条路。
“你恩师还说,”褚铁衣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有些真相一旦揭开,死的人会比二十年前更多。所以他犹豫了二十年,直到死都没有迈出那一步。你比他年轻,比他有冲劲,但你也要想清楚——这条路走到头,可能没有你想要的结局。”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依兰从墙头上翻了下来,面色凝重。
“人跑了,穿的是夜行衣,轻功底子不差,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功力。”她落地时呼吸平稳,额头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临走前在瓦片上留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铜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而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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