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字迹是毛笔写的,楷体,用的是朱砂,笔画很细很工整。
“你师叔让你来找我的?”买卡特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冰块上滚过的。
“她让我来找你。”谢依兰重复了一遍,没有多余的修饰。她知道跟这种人说话,多一个废话都是给自己找麻烦。她确实收到了师叔凌晨用飞鸽传书发来的消息——师叔说买卡特手里有真账本,让他主动来找我,不要逼他,不要激他,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买卡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菱形的印鉴,印鉴的图案是一柄剑和一条江水。那是青霜门的门印。他父亲临死前亲手压上去的。
“真账本的保管权。”
买卡特笑了。笑容很淡,只是一边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讽刺,有疲惫,有二十年等待终于看到尽头时的冷笑。
“保管权。这个词用得好。我保管了二十年,从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保管成了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你说,我凭什么把它交给你?你是警察?你是法官?你不过是一个连师门都没见过的后辈。我交给你,你能拿它做什么?你能把那个人从位子上拉下来吗?还是像你旁边这位被革职的刑侦队长一样,查了这么久,除了多几道伤疤,什么都没变?”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老槐树上有一只蝉突然叫了起来,叫声尖锐而突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我能不能把他拉下来,账本到了我手里才知道。”她一字一顿,“你保管了二十年不敢用,不是不想用,是在等一个能把账本往上递的人。那个人来了。不是我,是他——”她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楼明之,“他恩师当年查的冤案,跟这个案子是同一桩。他手里有恩师留下的旧案卷宗复印件,有完整的证据链条,有往上递的渠道。你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反而不敢给了?”
买卡特看着谢依兰,又看了看楼明之,沉默了很长时间。老槐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替这三个人计算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把信封收回了怀里。
“账本可以给你们。”他说,“但不是现在。你们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许又开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伪造了伤情鉴定。只需要他承认这一件事,后面的一切自然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伪造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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