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取保险、非法持有保护动物制品、非法使用禁药。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虽然判不了他死刑,但足够把他送进监狱。他的保护伞不会保一个已经暴露的人,到时候账本再递上去,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人才会被牵连出来。没有许又开的证词,光凭一份账本,你们动不了上面那个人。”
楼明之盯着买卡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执念。他知道买卡特说的没错。账本单独存在只是孤证,孤证不立。必须先让许又开认罪,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他也知道买卡特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而不是自己去做——买卡特想亲眼看到许又开身败名裂,但他不能亲自去逼问。因为如果他去,场面就会变成私人恩怨,法律上会失去公信力。他需要一个干净的证人。一个没有任何江湖背景、只有法律逻辑的人。
“你给我们多少时间?”
“三天。”买卡特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如果许又开还没有公开承认伪造伤情,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的方式你们不会喜欢。”
他转身走了。槐树的阴影在他身上移动,阳光重新照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地面上只有几片落叶和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谢依兰看着买卡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师叔在渡口说的那句话:“青霜门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守护的。”买卡特守护了二十年,但他守护的方式已经越来越接近杀人的边缘。如果再拖下去,他也会变成第二个许又开——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最终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楼明之也不会让。
楼明之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没有说话,只是朝那棵老槐树走过去。他的脚步在离树干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槐树树皮的裂缝里,嵌着半枚碎裂的棋子,黑色的,是围棋里的“眼”。被风吹日晒了很久,表面已经风化出细密的裂纹,但仍然固执地嵌在那里。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回拨了上一个来电。
“宋鹤年。让许又开明天下午三点在镇江图书馆见我。如果他问什么事,你就说八个字——‘八年前的X光片,我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