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骨封魂·残响》续篇:花期·无归
第四年的春天来得晚。
三月都快过完了,霖市的气温还在个位数徘徊。沈念把花店门口那块“雏菊的花语:深藏心底的爱“的小黑板擦了,换了一行新字——“春天迟到,但不缺席。“
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一点。这几年她练了不少字,不是刻意练的,就是每天记账、写标签、给供应商发消息,不知不觉间,笔画从歪歪扭扭变得端正了一些。
但她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写法。歪歪扭扭的,像陆时宴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有时候会故意把字写丑一点,写完了看看,觉得不对劲,再擦掉重写。反复几次,最后还是写成工整的样子。怎么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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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一个下午,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花店。
三十多岁,穿一件黑色的中长款风衣,身材偏瘦,五官棱角分明。他进门的时候,沈念正在给一束郁金香换水,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随便看“。
男人没有说话。他在花店里转了一圈,从门口的雏菊看到里面的玫瑰,又从玫瑰看到角落里的满天星,最后停在了柜台前面。
“有雏菊吗?“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
“有。“沈念抬起头,指了指门口的花桶,“白色的和粉色的都有。单买还是包花束?“
“单买。白色。“
沈念抽出一枝雏菊,修剪了一下根部,套上保鲜袋,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花,没有马上付钱,而是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她。
“还有别的需要吗?“沈念问。
“没有了。“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沈念低头扫码收款,听到他说——
“你就是沈念?“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是?“
“一个……认识你的人介绍的。“
“谁?“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铜纽扣。
圆形的,黄铜材质,表面氧化成了暗绿色,但花纹还能看清——是一朵雏菊的图案,花瓣层层叠叠,花心是一个小小的圆点。纽扣的边缘有一个小孔,穿线的地方已经磨得很光滑了,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年。
沈念盯着那枚纽扣,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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