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往后你可得多挨几棍,呃,不是,多来我这铺子里坐坐。”
“朱掌柜这话我可记下了。”张三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呲牙一乐,“等我这伤好利索了,再来跟你讨杯茶喝。”
朱掌柜大笑着点头应承,眼风扫过喜妹儿和庆哥儿,一拍脑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朝他们招招手,“来,伯伯这有麻糖。刚才光顾着跟你爹说话,忘了拿出来。”
喜妹儿看了张三郎一眼,见他点头才上前接过油纸包,跟朱掌柜道了声谢。
朱掌柜直起腰,朝张三郎拱了拱手,“下回有消息,可得再来。”
“一定。”张三郎把布卷换到另一边腋下,牵着两个孩子出了布庄。
庆哥儿仰头问:“爹,为啥布要涨价?”
“因为桑田淹了。”
“桑田淹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咱们又不穿绸子。”张三郎把他往路边拉了拉,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大捆干柴。
柴梢扫过庆哥儿的头顶,几片枯叶落在肩膀上。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喜妹儿替他把叶子拈掉。
庆哥儿又好奇追问:“那穿绸子的涨不涨?”
“也涨。穿绸子的多掏钱,穿麻的跟着倒霉。”张三郎拍了拍腋下的布卷,“不过咱们先买了,这几个月不用跟着倒霉。”
庆哥儿听得似懂非懂,踩着街面上的石板缝往前走。
喜妹儿在旁边接了一句:“爹是说,布已经买好了,涨不涨跟咱没关系。”
她看着张三郎一边跟掌柜们聊天,一边把东西的价格压了下来,说的话她听不太懂,但那些掌柜听完之后放下身段忙不迭往外送东西。
他以前买东西从来不讨价还价,掌柜说多少就给多少,不是不想省,是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的爹也不跟人讨价还价,但嘴皮子比那些掌柜还利索,三言两语就让别人主动饶价送东西。
她想起张三郎刚才跟朱掌柜说的那句话,“后脑挨了一闷棍,醒来忽然开了窍。”
张三郎是笑着说的,朱掌柜也笑着拍柜台,但喜妹儿笑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那一棍子有多重,她知道。
她守在床边三天,每天拿旧布衫撕成条换药,血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染透了十几条破布。
张三郎昏着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醒来之后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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