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盯着张三郎,“你是户房的人,你催你的税。我只管缉捕治安,并不插手田赋。你要我出牒文不妥吧?”
张三郎迎着他的目光,“陈有德的田产过户,经手人是钱老黑。他是孔押司的人,众所皆知。他的左右手,一个是驴三,一个是冯疤子。”
“码头命案苦主陈管家尸首上搜出的那份抄件,写的就是广济桥边十五亩水田的过户。这份抄件从哪儿来的?陈管家死前跟钱老黑喝过酒。”
“徐县尉查了这么久码头命案,一直卡在钱老黑这条线上。如果徐县尉以查证田产舞弊为由去敲打陈有德,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有些意外收获。”
徐楷沉默了片刻,眼睛一亮,“你是说,用查田产来敲山震虎,逼陈有德和孔佑安行动?比如灭口钱老黑?”
“正是。陈有德跟孔佑安交好,田产的事他脱不了干系。在他看来,徐县尉查田产,就是查码头命案有了新进展。这么一查,说不定就逼得他再次动手。”
徐楷搁下茶盏提起笔,从案角抽出一张空白牒纸,铺在面前,“牒文怎么写?”
张三郎站起来,走到案边,看着那张空白牒纸。
“县尉廨为查证事。有人首告陈家庄田产过户契书有伪造之嫌,合行传唤陈有德及经手人等到案核对。仰即配合,毋得违误。”
徐楷提笔蘸墨,一字一字写下去。
笔迹端正,不紧不慢。写完了从案角拿起官印,蘸了印泥,盖在牒文末尾。
他把牒文拿起来吹了吹墨,递给张三郎,“拿去吧。陈有德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县尉廨接到首告,例行查证。”
张三郎接过牒文,折好揣进怀里,朝徐楷拱了拱手,“多谢徐县尉。”
徐楷摆摆手,“陈家的事办完了,记得把牒文还回来。县尉廨的牒文,不能流到外面去。”
张三郎点点头,明白这份牒文不会存档,只是让他方便敲山震虎,逼陈有德去找孔佑安行动,顺便助他收回陈家积欠。
次日,张三郎第二次去了陈家庄。
陈有德接过牒文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把牒文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张前行好手段。先是查账又是查档,连徐县尉的牒文都拿来了。”
“陈家在鄄城这地界经营了百余年,老夫还没见过哪个催税的这么较真。凡事留一线,过后好相见,张前行何必如此?”
张三郎把牒文袖回怀里,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陈员外,今年的新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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