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往年的积欠,共六十三石粮,折钱也可以,二十五贯。”
“您今天认了,我回去销账。您今天不认,我张某人也不会再来催征,只不过再来的便是县尉廨的弓手了。”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陈有德脸色渐渐变了,他重新端起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茶沫,手指忍不住微微颤动。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约莫十两重的银铤,搁在案上,“张前行,这是老夫一点心意。可否网开一面?”
张三郎扫了一眼那块银铤,没有伸手,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对方。
陈有德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银铤收回袖子里,靠回椅背,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得咯吱咯吱响,“六十三石,老夫认了。三天之内送到县仓。”
张三郎站起来,朝陈有德拱了拱手,“多谢陈员外。”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陈有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前行,你这人办事太较真。较真的人,通常在衙门里待不长。”
张三郎没有回头,“我也奉劝陈员外一句,夜路走多了,小心撞到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