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栈、广济栈、顺和栈三家,报的货物量每月差不多,但交的税却忽高忽低。他把这几家今年的税单抽出来,一张一张细看。
丰润栈七月报了二十八贯,八月十五贯,九月又回到二十九贯。广济栈六月十八贯,八月二十二贯,十月还没报。
顺和栈更蹊跷,五月报了二十五贯,六月报了三十贯,七月骤降到十贯,八月又回到二十五贯。
起伏太大,不像正常生意。
货栈的生意讲的是稳,进货出货有节奏,税单应当平稳。
除非有些月份报了实数,有些月份只报了零头。
张三郎把这几家的名字、数目、月份记在脑中。
丰润栈、广济栈、顺和栈,背后的东家是谁,账册上没有写。
但他记得武岩说过的话,这几家货栈背后是孔佑安的人在经营。
他把商税清册合上,搁回郑贴司案角,“郑贴司,这几家货栈的税单,等报上来先让我过目。”
郑贴司应了一声。
晚上下值回来,张三郎先去了门房。
老孙头正蹲在门口磨刀,青石上搁着那把菜刀,磨得霍霍响。他看见张三郎,咧嘴笑了笑,“三郎回来了?”
“孙伯,铁铛借我用用。昨日喜妹儿偶然伤风了,早上刚好些,我打算今晚做点好吃的将养。”
老孙头站起来,翻出平底铁铛递过来。
铛面磨得发亮,把手用麻绳缠着。
张三郎接过铁铛,回到东厢灶台边,架在灶眼上。
面团擀成薄片,撒上盐末、菜油、葱花,卷起来再擀平,连着叠了数层。
喜妹儿知道他又要做好吃的,连忙跑来帮着点火添柴。
铛底烧热了,张三郎舀了一勺猪油倒进去,油化开时滋滋地响。
面饼在铛里煎得两面焦黄,油香和葱香混在一起,飘了满院子。
庆哥儿蹲在灶边,不错眼的盯着,吧唧吧唧的嘴角流出涎水。
第一张葱油饼出锅,张三郎切成四块。庆哥儿接过一块,也不嫌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嘴角泛起油光。
喜妹儿接过一块,吃得就斯文多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撕。
第二张出锅时,张三郎让喜妹儿给孙嫂母女送去。
孙嫂接过饼,先掰了一半递给阿芸。阿芸接过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孙嫂这才咬了一口自己那半,愣了一瞬,又咬了一口,“张前行手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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