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房的门敞着,张守智余光扫见进去,张三郎已经坐回案后了,拿起笔,翻开底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守智脸上变了七八种颜色,到底咬咬牙,抬脚走了进去。
张三郎低着头核账,笔尖划过纸面,窸窣轻响。
张守智站在案前,两只手垂着,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落在案角那摞底册上,又移开,再落回去。
张守智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张……张前行。”
张三郎没有停笔,头也不抬,“嗯。”
“申复状的事……”张守智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你看,还能不能办?”
张三郎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张守智站在那儿,腰微微弯着,下巴没有抬,两只手在袖子里绞着,“周公子走了。但刚才冯押司说,这事县衙能办。”
张三郎看了他片刻,扯了扯嘴角,“是能办啊,我也没说不给你办。”
张守智眼睛亮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抬头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