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出一点声响。
周安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移开,忍不住又移了过去。
阿芸此时穿件半旧的苎麻薄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头发用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没有看周安,低眉顺眼倒完茶,转身退了出去,步子依旧很轻,门帘落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两下才停住。
周安端起茶碗,送到嘴边又搁下了。目光还落在门帘上,像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张三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的茶碗抿了一口,“周公子,方才说到孔文甫,江老先生还提了什么?”
周安被这一问拉了回来,脸上神色变幻两下,才找回方才的话头,“哦?哦,我外公说,孔文甫在录事司待了十几年,吴好古是他的副手,两人早就沆瀣一气。”
“郝运虽是录事参军,但他初来乍到,录事司的大小事务,如今还是孔文甫一把抓。”
“我外公推测,吴好古来鄄城所作所为,未必完全是郝运的意思,说不定是孔文甫在背后使了话。”
“吴好古被打得凄惨,这就正中孔文甫下怀。必然挑拨说鄄城县衙跋扈,需要敲打敲打。郝运新官上任,正想立威,就顺水推舟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