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吏便略叙实情。那日下吏在码头等船,遇见个本家后生。”
“下吏见他因落榜垂头丧气,便随口劝勉两句。本意是:你看人家郝进士,那是金榜题名的大人物。你连榜尾都挨不着,还有脸怨天怨地?”
张三郎停了一下,又朝郝运拱手:“下吏一介县衙小吏,久在市井接触百姓,说话素喜直来直去。若这话传到郝录事耳朵里走了样,下吏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说罢端起自己面前那只酒盏,朝郝运举了举,“这杯酒,敬郝录事金榜题名。下吏这辈子连解试的门都没摸到过,看着榜上那些人名,心里只有佩服。”
敞厅里又安静了。
酒香和卤味的余味混在一起,从各案上浮起来。
郝运看着张三郎手里那只举着的酒盏,嘴角微微翘起,“张前行这张嘴,倒比本官想的利索。”
他端起自己的酒盏,隔案朝张三郎举了举,碰了碰嘴唇,“本官从没把闲话当真。既然是宽慰本家后生的话,那就更谈不上什么编排了。张前行且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