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言制造绝对的控制。他不需要密支那守住,他需要的是密支那的守军死得足够壮烈,足够拖延时间,足够让他在重庆和华盛顿的棋盘上多一枚筹码。
发报机的滴答声停了。辻政信转身,向本多政才再次鞠躬,然后退回到角落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场风暴。
水上源藏收到这封只有两句话的奇怪电令时,正在地下室里煮茶。
那是一个用炮弹箱搭成的茶台,上面放着一只从当地寺庙里抢来的陶制茶壶,壶身上绘着缅甸的吉祥鸟——金翅鸟。茶壶里的水刚刚烧开,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一缕白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通信兵将译好的电文递进来时,水上源藏正用一只白瓷小杯接着茶汤。他的手很稳,茶汤如琥珀,海苔香馥郁——那是他最后一点珍藏的玉露茶,来自京都的老字号“伊藤久右卫门”。
他接过电文,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倒茶。
但手,微微抖了一下。
几滴茶汤溅在炮弹箱上,像几滴暗黄色的泪。
水上源藏放下茶壶,将电文凑到煤油灯下,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第一句是讲军部状况没太大关系。“困难,援军难期“,这是委婉的死刑宣告。第二句则是指令性质,但实属没有先例,异乎寻常:“水上少将要死守密支那“。
他念出其中的“水上少将要死守密支那“这句话后,苦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文人式的自嘲。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陆军大学,教授们讲授的“武士道精神“;想起他在东京的家中,书架上那一排排汉诗集和歌集;想起他出征前,妻子为他系上剑带时,手指的颤抖。
密支那终究是守不住的。这道命令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死守“,而在于它的精确——它只提到了“水上少将“,没有提到“守备队全员“,没有提到“丸山房安“,没有提到那一千五百名还在泥水里挣扎的士兵。这意味着,这道命令既可以放其他士兵弃城逃命,也能让他们跟自己一起死守到底。但不管怎么解读,实际都已把他锁死在此。
密支那注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水上源藏垂下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像是从肺叶的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腐朽的、陈旧的气息,像一本被虫蛀空的旧书发出的最后一声**。
他听到窗外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门口。估计是丸山房安回来了。那个暴躁的中佐,此刻大概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