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宛笑着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她的目光越过自家的花篱,落向不远处卫家别墅。
夕阳的余晖将大片红玫瑰染得越发秾丽。
“谢丛生,”她缓缓开口,嗓音轻柔,“我的记忆里,卫夫人总是抱着一个枕头在花园里唱歌。我以前在草坪上画画的时候,就一直听她唱。她只来来回回唱那一首,我听久了就觉得腻,有一次就站在两家的栅栏外和她说话。”
岑宛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问她,可不可以换一首歌?我想听其他的。她看着我,笑得好温柔,一边拍着手里的枕头,一边对我说,她的孩子最喜欢听这一首,要是唱其他的,不好哄睡。”
谢丛生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当时就觉得,如果我妈妈还在,肯定也是她那个温柔的样子。从那之后,我就时不时隔着栅栏和她说话。”岑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叹息,“后来她发病伤了人,我就没有再见到她了。再大一些,我才知道,那个笑得很温柔的阿姨……因为她的孩子丢了,她也疯了。”
说完,岑宛明显感觉到靠着的这具高大身躯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岑宛没有再说什么,只牵起他冰凉的大手,拉着他走到画架前。
“你看这幅画,谢丛生。”
画布上,颜料已经半干。画面里是一丛盛放的白蔷薇,花丛中间,坐着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静谧而美好。
谢丛生盯着那幅画,有些愣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卫榕便匆匆来到了岑家。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难安,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鉴定结果出来了。
谢丛生,就是他的孩子。是他们夫妻俩半生都在寻找的卫渝北。
只要一想到妻子临死前都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念叨着小鱼的名字,卫榕便不禁潸然泪下。
就差一点,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圆满了。
他整整一晚上没合眼,让人去查了谢丛生过去的二十五年。
当看到那份资料上信息时,卫榕心痛到无法呼吸。他的儿子,本该拥有恩爱的父母,被万千宠爱着长大,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挣扎求生。
只要一想到谢丛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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