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待追索书店的门板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用透明胶带固定在门板内侧的玻璃上:“本店新增服务:代转交非文字物品。”林砚是周末中午路过时看到的,告示打印在白纸上,字是手写的,墨色均匀。
他推门进去时中年人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纸,抬眼看了他一下:“昨天有人放了一盆绿萝在这里,说是要转交给画地图的那个人。”他指了指柜台旁边地面上放着的盆栽——一株绿萝,叶片墨绿,藤蔓顺着花盆边缘垂下来一截,大约三指长。盆土表面是湿的,像是浇过水不久。
林砚在盆栽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叶片,叶面干净,没有积灰,边缘完整。“放绿萝的人说他叫什么了?”
“没有。”中年人说,“他进来的时候挎着一只帆布袋,袋子里装着这盆绿萝。他把花盆放在柜台上说:‘我不认识画地图的人,但我在试炼场里看到窗台上有几盆绿萝被照顾得很好。我家里刚好也有一盆,长出了新枝,我就剪了一枝插活的。’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留名字。”
林砚站起来看着那盆绿萝:“那个画地图的人会来取吗?”
“不知道。”中年人把花盆挪到了一个光线更好的位置,“但绿萝放在这里不会死——窗台上那盆也是这么被养大的。”
林砚在书店里待了一会儿才离开。他走到门口时看到门框一侧贴着一小张粉色的便笺纸:“所有被寄放的物品,都会一直保留到取件人到来。如果取件人始终未来,物品会留在架子上,与其他待认领的物品一起继续存在。这里的每件物品都不设取件期限。”
林砚看着那张便笺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走了出去。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眯着眼走过了巷口,那家深绿色招牌的书店在他身后安静地立着,门板上的玻璃映着对面的老槐树,枝叶在微风中缓慢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