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
十二岁。父母死于年初的轰炸。被林栖收留在学堂里。是她最后一个学生。
他没有走。
不是不想走。是——舍不得。
他每天都会来学堂。扫雪。擦桌子。把那些破旧的书一本一本码好。
那天早上,他推开门——
看见桌上——有一滴水。
不是雪化的。不是漏雨的。
是——热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
他看见那滴水——在动。
不是流动。是——在纸上——画。
一笔。
一画。
很慢。
很轻。
像一个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写一个字。
阿禾屏住呼吸。
看着那滴水——画出了一个字。
“栖“。
——
他——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认得这个字。
林先生教过他。
“栖“——是停留的意思。
“林栖“——是她停在了林子里。
她——停在了这里。
停在了——他心里。
——
阿禾没有擦掉那个字。
他找了一块布——盖在了上面。
然后——
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林先生留给他的笔。
蘸着那滴水——在布上——又写了一个字。
“等“。
——
那滴水——亮了一下。
莹蓝色的。像星海。像天光。像——一双眼睛。
然后——灭了。
渗进了布里。
渗进了桌子里。
渗进了——这片土地。
——
阿禾不知道的是——
在他写下“等“的那个瞬间——
九天之上——
星眠——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像一个人——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
那块布——留了下来。
被阿禾——贴在了墙上。
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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