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呢。康副处长昨晚灰溜溜回了北平,咱们保密局在北平的那位战略特使‘影人’,听说可是在电话里发了雷霆之怒。”
余则成端起茶杯,在雾气后温和地笑笑:“影人是北平的通天人物,自有戴老板和总本部操心。咱们在天津卫,无非是替站长看家护院,跑跑腿罢了。”
“看家护院?则成,你现在可不是单纯跑腿的了。”
陆桥山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般精明算计的光芒:“昨晚在站长密室,站长可是把那枚能调动津浦、平汉两条大动脉的‘货运督运专章’,单单交给了你余主任。马万良倒台,后勤处群龙无首,如今从北平到济南,所有挂着军统特别标记的车皮通行条子,都得盖你机要室的朱砂大印。则成老弟,你现在可是天津站头一号实权财神爷啊。”
话音落地,机要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余则成听出了陆桥山话里的试探与垂涎。
平津铁道走私,那是每天流淌着真金白银的肥肉。马万良在任时,陆桥山的情报处就常常借着搜查共党嫌犯的名义,在各大货场卡扣车皮敲诈勒索,分润红利。如今马万良一死,陆桥山显然按捺不住,想要从余则成手里分一杯羹。
余则成面露为难之色,苦笑着摇了摇头:“桥山兄,你这是把老弟往火坑里推啊。站长昨夜交待得清清楚楚,这方印章放在机要室,不是为了揽权,而是为了给大甄别后各处的烂账擦屁股。站长的原话是,账目出在机要,责任归在机要。这哪里是财神爷?分明是顶着个随时会炸的雷。”
陆桥山哈了一声,摆了摆手:“则成,咱们老兄弟之间,用不着打这种太极。实不相瞒,我今天登门,是有一桩正经的公事要请老弟通融。”
“哦?桥山兄请讲。”
陆桥山从公文夹里抽出四张盖着情报处鲜章的空白调拨申请单,推到了余则成面前。
“情报处最近在保定南站截获了一条地下走私线,据可靠线报,有共党冀中游击队的物资队试图混在商贩里渗透。”陆桥山口若悬河,神情严肃得仿佛一心为党国尽忠,“为了引蛇出洞,我需要调动四节带保暖封皮的冷藏货运车皮,今晚从天津东站发往保定。条子上只要则成老弟盖上一记专章,剩下的押运和查验,全由我们情报处一手包办。事成之后,截获的资财,按老规矩,老弟你拿三成,我拿三成,剩下的四成,咱们一起孝敬站长。你看如何?”
余则成低头看着那四张空白调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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