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日本人这几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是要在保定和石家庄搞什么大清乡,把平汉线上所有的货车皮全给强行征调了,连咱们周局长批的商运条子都不管用呢。”
翠平心中猛地一跳,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八卦主妇特有的鄙夷与好奇,凑近身子低声问道:“哎哟,真征调了?全拉去打仗了?那你们周局长跟日本三井洋行合伙运的那批粮食棉纱,不全砸在手里了?”
“砸在手里?倒也没砸。”周太太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三井洋行的山本大班手段通天,日本人前脚征车,他们后脚就用关东军特许军运的名义,私自扣下了八节带保暖封皮的冷藏车皮,就停在咱们天津东站的第七股道上呢!说是明晚子时前,偷偷挂上防冻机油军列的尾巴,一路直放保定南站,谁查谁掉脑袋!”
“啪!”
翠平将手中的一张牌重重扣在桌上,眉开眼笑地推倒面前的牌面:“哎呀!糊了!清一色带一条龙!周太太,真是对不住您,这把又是我点炮承让啦!”
周太太一愣,随即看清翠平推倒的牌面,顿时拍着大腿娇笑起来:“哎呀翠平妹子,你这手气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算了算了,输给吴姐姐和你,妹妹心里舒坦!”
满桌太太顿时哄堂大笑,气氛热烈非凡。
翠平一边喜滋滋地拢着筹码,一边在心底飞快地复述着刚才套出的关键情报:
天津东站第七股道!
八节保暖冷藏车皮!
明晚子时直放保定南站!
这正是前线八路军急缺的运输命脉!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余则成踏着积雪推开余公馆的大门。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几只寒鸦在枯枝上凄厉地鸣叫。
他刚反手关上门栓,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一道敏捷利落的身影便从黑漆漆的穿堂里闪了出来,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道极大,硬生生将余则成拽得一个趔趄。
“则成!快跟我进屋!”
翠平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与急促。
余则成心头一凛,反手握住翠平冰凉的手掌,顺从地被她拉进了后院那间堆满劈柴与杂物的柴房。
柴房厚重的木门被翠平反锁上,屋里只透进几缕昏暗的暮光。
翠平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泼辣明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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