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李长柏又来信了。
信纸抽出来,只有薄薄的一页。
“小满吾妻,见字如面。近来津洲天气骤变,海上风大,我偶感风寒,起初只当是小病,不曾在意。不料病势渐重,连日咳嗽不止,夜不能寐,饮食俱废,身子乏得厉害。大夫来看过,说是风寒入肺,需得慢慢调养,可我心里实在惦记你,总想着你要是能来就好了。你若得空,来津洲一趟,照顾我几日可好?长柏。”
林小满看完信,手指攥着信纸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信上没说病得有多重,可李长柏这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当初去雁门关那么凶险,写信回来也只说“一切都好”。
如今他在信里明明白白地写“病势渐重”“夜不能寐”,那就是真的扛不住了。
她心里头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佑儿和挽挽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佑儿仰着脑袋问:“阿娘,爹爹又来信了吗?爹爹说什么了?”
林小满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蹲下身来,两只手分别摸了摸佑儿和挽挽的小脑袋,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爹爹说他有点不舒服,想让阿娘过去照顾他几天。你们在家跟爷爷奶奶好好的,阿娘去去就回。”
佑儿一听“去去就回”四个字,嘴巴立刻瘪了下来,两只小胖手攥住林小满的袖子:“阿娘你要走?”
挽挽也凑上来,抱住林小满的胳膊,小脸贴在她袖子上,闷闷地说:“阿娘不要走……”
林小满看着两个小崽这副模样,心里揪得慌。
可李长柏在那边病着,她不可能不去。
她咬了咬牙,把两个小崽子揽进怀里,一人亲了一口,低声哄道:“阿娘这次真的很快就回来。爹爹生病了,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你们在家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等爹爹病好了,阿娘跟爹爹一起回来,给你们带好多好多好玩的好不好?”
佑儿闷闷地应了一声,挽挽虽然点了点头,可小嘴还是嘟得老高。
林小满松开他们,站起身来,快步走进屋里。
她打开箱盖,开始手忙脚乱地往里塞东西。换洗的中衣、几件厚实的外衫、常用伤药、洗漱的巾帕,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丢。
她的手在抖,心也在抖,脑子里全是李长柏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张桂花正在灶房里腌咸菜,听到正屋这边翻箱倒柜的动静,擦了擦手走出来。一进门看到林小满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衣裳,张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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