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灯罩里跳了一下,又稳住了。东方玉珠坐在床沿上,红烛的光落在她脸上。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像一本被翻到夹页处的书。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她坐在那里,像一枚已经被磨了很久的棋子,边角微微发亮,但始终没有脱离棋盘的范围。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像一扇正在被缓慢推开的门:“我七岁那年,她开始咳嗽。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几声,太医说是不慎感染了风寒,开了几服药,喝了之后好了几天,又复发了。然后越来越重,开始咳血。那些太医还是说,是风寒入肺,需静养。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每天坐在她床边,看她喝药,看她睡着,等她醒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后来有一天,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长大了,要小心身边的人,能信的,只有你自己’。我当时听不懂。她走了之后,我慢慢查,一点一点地查。我母妃病重的那段时间,皇后去探望过几次,每次去都会带一些补品。那些补品,后来都进了她的药罐里。”她说得很平,像一个在讲一个她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但她的手指,始终没有抽开。
他握着她的手:“你查到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些补品里的药渣,我后来找了一个退隐的老太医看过。他说里面有几味药,跟风寒无关。单独用没有事,合在一起,会让人慢慢虚弱下去,看起来像久病不愈。”她把那几个字说出来时,声音没有明显的变化,像在念一份她已经背过很多遍的旧信。他看着她:“这些年,你一直在查?”她说:“一直在查。能查到的我都记下来了,查不到的也记下来了。总有一天,它们会串成一条线。”他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稍微紧了一些,又松开了:“张不言,以后这条路,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被稳稳放下的石子:“我会陪着你,走完这条路。”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声低下去,红烛在灯台上无声地燃着。两个人坐在烛光里,像两枚刚刚被放到同一道边线上的棋子,各自的边缘已经对齐,不再需要重新丈量距离。他握着她,她没有抽开。
烛火在灯罩里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又收拢回地面。东方玉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一枚棋子被轻轻推到棋盘边缘,还没有落定,但已经悬在了该落的位置上方。她说:“我要报仇。我要让所有害过我的人付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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