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泽。她走在他身边,步伐稳定,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两人像两枚被校准在同一道边界线上的棋子,各自的位置已经确定,不需要再调整间距。
坤宁宫的门是开着的。皇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凤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碟果品和一壶茶。她看到两人走进来,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像一层被仔细描过的釉,表面光滑,没有裂缝,但你知道下面烧的是什么土。张不言和东方玉珠在堂中站定,一起行了一礼:“儿臣/臣携六公主,给母后请安。”皇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像在打量一件她需要评估是否有裂缝的器物:“起来吧。昨晚的婚礼办得如何?”东方玉珠答道:“劳母后挂心,一切顺遂。”皇后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枚已经核对过的砝码:“那就好。既然成了家,往后更要懂得规矩,莫要失了体统。”东方玉珠低眉答道:“儿臣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