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带出了房间,走到某个地方之后叶子从袖口掉落被留在了原处。
她将嫁衣翻过来查看袖口内侧,在袖口内衬与面料之间的夹缝中发现了一小片折好的薄纸。
纸面极薄,被塞进缝线边缘的褶皱中不仔细摸完全感觉不到。
她将薄纸抽出来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炭笔写了几个字,字迹匆忙但笔画清晰可认:“崤山·野狐岭·找老许。别回洛阳。”
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个“别回洛阳”四个字的最后两笔明显加快了笔速,像是写的时候已经在赶时间。
这是新娘自己留下的信,她知道有人要害她之后提前做了准备,将胭脂只涂了一指甲盖的量做试探,中毒后假装不支卧床,等到深夜毒性缓解之后便翻墙离开了宅子。
她在走之前把那张薄纸塞进了嫁衣袖口的夹缝中,留给了能发现它的人。
崤山野狐岭,侯府旧部聚集的地方。
她去找旧部了。
上官堂将薄纸折好收入怀中,看了一眼窗外院中那棵老枣树和北墙根下已经干涸的脚印痕迹。
新娘翻墙离开的路线与灰袍人进来的路线在同一天夜里交错而过,一个人往东走一个人往西来,隔了一道墙擦肩而过。
她站起身来走出西厢,日光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院中的青砖地上,她望着北墙根那棵老枣树出神了片刻,然后回头朝正厅方向望去。
萧燕正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她这边,晨光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暖白色里,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中那处薄纸鼓起的衣料上,没有追问纸上的内容,只是开口说了一句平平稳稳的话:“崤山那边如果要去,得骑马走三天。你那些银针够带么?”
上官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针囊的位置,又抬起头来看向他,初冬的日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住了,声音平平地回了一句:“够的,还有三根没用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日光把两人之间那道空气照得微微有些发烫。
萧燕看了她片刻,然后偏了一下头朝院门方向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巷口走去了。
上官堂跟在他身后走出去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两人并肩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上,一高一矮,在柳叶巷的青石板路面上拉得又细又长地并排向前延伸。
崤山的山路在初冬的季节里格外荒凉。
两旁的灌木叶子早已落尽了,灰褐色的枝条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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