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堂将铁皮盒中调令底稿的背面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遍,底稿背面的纸面左上角有一道被硬物压过的凹痕,像是什么东西长期放在这页纸上面压出来的痕迹。
她将那处凹痕的轮廓用炭笔拓了一遍,拓出来的形状是一枚圆形的小印章,直径不到一寸,印面上的图案被压痕的凹凸拓出了一部分轮廓——像是一只鸟的翅膀。
这个印纹在整个证据链条上从未出现过,但它被压在裴容最后那只铁皮盒的信函底稿纸面上,说明它的持有者曾经将一枚圆形小印章长期放在这摞信函上面。
这个人曾经翻开过这份调令底稿,又将它合拢放回原处,把印章压在上面。
这个人的身份目前还是一片空白,但上官堂将那枚翅膀轮廓的拓片剪下来夹进了铁匣中的私信页之间,和“周王亲启”的拼纸条放在同一格层里。
她将桌上所有纸页整理好锁回铁匣中,将那包糖炒栗子搁在窗台上晾着准备留给白芷。
白芷恰好从后门探头进来喊她吃晚饭,瞥见窗台上的栗子包眼睛亮了一下扑过去拆开捏了一颗剥了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娘子您对我真好”。
上官堂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她去了灶房端起那碗热汤面慢慢地吃完。
夜幕落定之后她回到卧房将那卷银丝线重新缠在腕上,三根针贴身收好,薄刃小刀插回靴筒侧袋,铁皮盒中的调令底稿和沈渡的布防图各自放进两只贴身口袋中。
她推开后门踏入夜色中,沿着幽兰别院密道入口的方向摸进了柳叶巷北端的阴影里。
今夜铅矿北侧通风口会有她需要确认的最后一层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