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根丝还是一枚卵。但我认得外面绣纹的织法,是蜀中金沙坊的活计,那是整个洛阳城唯一一家能用金线绣出这种环形蚕纹的铺子。”
金沙坊。
上官堂将这个名字在脑中记下,然后将锦盒收回药箱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您怎么知道我会找到这间铺子来?”
“因为锦盒上的蚕纹在洛阳城里识得的人不多。你既然能认出它跟匾额右下角的描纹一致,说明你对蜀中的东西熟悉,一定会来问。”那人将剪刀重新拿起来,低头继续修剪锦缎边缘的线头,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活儿,“你问完了吧?问完了我就继续做事了。”
他的态度看起来不想再深入下去,像是把信息递到了之后便打算把自己的角色到此为止。
上官堂没有再追问,将锦盒收好转身出了商会。
冬末的日光已经升高了一些,街面上的人流渐渐稠密起来。
她沿着南市走回济生堂的方向,一路上将那只锦盒中的金蚕丝和商会会长那句“入血即行”放在一处细想了数次。
金蚕蛊毒。
她在《千金方》的外篇中读到过有关记载,这种毒出自蜀中,以金蚕幼虫磨粉后的丝液浸入伤口后,毒素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内沿经脉扩散,最终在末梢处凝结成银色的囊状卵体,卵体破裂则毒气攻心。
施毒者若未在四十九日内给解药,中毒者将无法挽回。
但更关键的是——那粒嵌在金色蚕丝尖端的小颗粒,她在商会门口对着光又看了一遍,初步判断那不是虫卵,是一粒被干燥处理过的、压缩过的植物种子,蜀地常见的一种藤本植物的籽。
干燥后缩小到这个尺寸,种皮被磨去了外层,只留下内胚,如果在遇到唾液或者血液后会膨胀复苏,开始萌发生长。
丝入血之后异物感本身并不致命,真正的致命点在七七四十九日后种子的萌发。
她用银针将那粒深褐色的颗粒从蚕丝尖端拨下来,小心翼翼地封入一只白瓷瓶中,用蜡封了口,然后坐在卧房的桌前将那只锦盒重新打开,将蚕丝用干净的竹签挑起看了许久。
蚕丝表面没有附着任何额外物质,唯一的暗门在那粒种子上。
她将白瓷瓶收好,靠在椅背上将最近几天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了一遍。
幽兰别院的裴容刚撤掉水银药瓶、花房的玻璃顶棚合页已经复位、密道图给了沈渡、铅矿的布防图也到了手上。
这封匿名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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