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灰衣人的目光像看一道算错的题:“污点自己学会说话,不代表污点就不是污点,该擦的,迟早要擦。”他说完目光移回老七身上,再不肯分灰衣人半分余光。
刑天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的回答是直接出手。
金白秩序神光自他掌心亮起,灰银造化道则自老七周身升腾,两道道则在仙庭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花俏,没有招式,就是两种道理硬碰硬,整座造化坞在挤压中吱呀作响,山石滚滚而落。
两道道则相撞的余波扫过造化坞,满山石阶裂开纹路,护山阵光一层层熄灭,像被两只无形大手同时揉捏。
道君之战,其余人连靠近都做不到,陈天骄等人被余波压得抬不起头,李安趁这空隙全力稳固通道,连眼皮都不敢抬。
李安把全部心神沉在节点上,转化之力顺着根须来回奔涌,他觉得自己像一根针,缝着两界之间谁也看不见的裂口。
灰衣人在苦海上撑伞分流,汗透重衣,油纸伞的伞骨又断了一根,伞面歪歪斜斜。
伞骨断裂的声音很轻,灰衣人却闷哼一声,像断在他自己身上,他的身形淡了几分,伞沿灰光也开始发颤。
“撑住,伞别散!”李安朝他喊,声音都劈了。
“伞还剩六根,死不了。”灰衣人咧嘴,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下界,新归墟上,世界树的根须已经在裂口处盘成巨大的根网,第一股完整的余烬洪流顺着通道灌了下去。
黑红余烬从天而落,砸进灰色大地,三千世界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转身就想逃。
一个年轻修士正笑话旁人腿软,一股余烬擦着他鼻尖砸下,他当场僵在原地。
沈璧君路过,淡淡道:“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都守好自己的位置,少看天,多看脚下。”她头也不回,又去调度下一处。
可预想中的毁灭没有发生,余烬一触灰土,便被根须和归墟之力接住、沉淀、转化。
黑红色一层层褪去,灰色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世界树的叶子哗啦啦响,像在痛快地喝水。
有残魂随余烬落下,触到灰土的一瞬恢复了清明,一个极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随即便彻底化作温土的一部分。
有修士分明听见,脚下新长的灰土底下,有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叹息不是苦的,是松了口气的。
修士们渐渐不怕了,按执令使调度往归墟边缘填石固土,妖修搬山,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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