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洒洒落向新土。
光雨之中,磅礴的天工层级力量顺着李安预先布好的转化脉络,被尽数引向世界树根须。
世界树发出一声畅快轰鸣,像久渴之人痛饮甘泉,树干拔高一截,又拔高一截,枝叶疯长。
树冠挟着两界之力,狠狠顶上那层无形的壳,万万年纹丝不动的壳上,第一道裂缝应声出现。
裂缝顺着壳面无声爬行,界外青灰的光第一次漏进仙界,落在世界树新叶上,叶子疯了似的拍响。
裂缝虽细,却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仙界各处盯着天穹的修士,先是死寂,随即欢声雷动。
李安立在光雨中心,真仙境界水到渠成,没有惊天异象,没有万道霞光,只有道则忽然顺了。
他一个念头转过,拂过台边的风便乖乖换了走向,连云都绕着他飘,天地像成了随叫随到的熟人。
寻常真仙破境要洗尽铅华,他倒省事,苦海早替他洗过,天工劫又替他验过,这境界坐得稳稳当当。
他心念再动,台下一只惊飞的肥鹅凭空停在半空,鹅瞪着绿豆眼,整只鹅都写满了不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浑圆流淌的真仙之力,轻声自语:“原来真仙是这么个滋味。”
光雨一收,他从渡劫台上一跃而下,双脚刚沾地,陈天骄就嗷一嗓子扑上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李安抬手一按,真仙念动,陈天骄整个人定在原地,只剩嘴还能咧着哭:“哭什么,你李哥永远的神。”
四下哄然大笑,笑声里全是哭腔,老七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二师姐背过身去,飞快抹了把眼角。
大师兄抡着裂锤嘿嘿傻笑,白恪难得翘了下嘴角,满山肥鹅扑棱着翅膀,鹅叫声响成一片。
苏婉清站在人群外没上前,只远远看着他笑,冰凰仙剑轻鸣,像替她说了那句没出口的好样的。
归宁收伞走来,站在光雨里看了他很久,轻声道:“恭喜。”油纸上的补丁,还在滴着海里的水。
李安看着师兄认真补了一句:“等路开了,第一件事,是给你这把伞换张不漏雨的新面。”
李安勾住师兄肩膀,笑嘻嘻道:“同喜同喜,等路开了,我请全场吃鹅。”陈天骄在一旁含糊嚷着:“这顿我做东。”
下界传讯符接连亮起,太初沉声问他:“要不要暂避锋芒?”李安捏碎传讯符,只回了八个字:“避无可避,也不必避。”
万象珠与万象镜双器齐鸣,珠灵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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