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都被压得一滞。
陈天骄在私道口被钟声震得一屁股坐地,望着中堂方向,喃喃:“他这波,在大气层。”
白恪收剑入鞘,极淡地接了一句:“他是让这老规矩,修到一半,烂尾了。”
肥鹅缩着脖子嘟囔:“怕什么,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子顶着么。”
钟声里轨道停转,打标落灰,整座匠造司像一台挨了重锤的旧机器,彻底卡死。
穹顶裂缝里没有光漏下来,满堂光球反倒一颗接一颗低头,连流转的轨道都放轻了声响。
话音刚落,匠造司穹顶咔嚓裂开,那不是崩碎,是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把天轻轻顶开了。
一只手,从裂缝里,缓缓探了下来。
那只手上布满尺痕与旧伤,大到比整片荒原还要辽阔,指尖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条生灭过世界的道则。
它只是往下探,没有半分火气,整座匠造司的天工道纹却都伏在地上,连颤抖都不敢大声。
手还没有落下,荒原上所有光球同时安静,所有道纹齐齐伏倒,像在等候一个最终的尺寸。
灯火将尽的老匠人猛地抬头,看清那只手的一瞬,他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疲惫。
那神情复杂到极处,敬畏之外,还压着别的什么,尘封在骨头里,谁也看不分明。
他嘴唇动了动,像还想喊出别的什么,末了,只剩两行老泪无声滚下。
他推开架着他的陈天骄和归宁,伸手,把满身破旧衣衫,一寸一寸整理平整。
然后,他对着那只缓缓探下的手,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老人额头触在青灰砖上,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