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鹅想凑过去闻他,被白恪一道剑意拦在原地,委屈地把脖子缩回毛里。
苏婉清转身取来一碗热粥,搁在他伸手够得到的青石上,自己退后,没有靠近。
粥香散开,少年的肚子先叫了,他脸一红,先把火苗护稳,才单手捧起碗。
他吃得极慢,像在辨什么,三口下去,人忽然僵住,憋红了脸道:“泰裤辣。”
众人面面相觑,陈天骄小声问:“他说什么辣,这粥里我可没放辣。”
“上头。”少年又补两个字,自己也茫然,“残片上的怪话,我只记得这两句。”
李安在他对面蹲下,放缓声音:“慢慢吃,没人抢你的火,也没人抢你的碗。”
少年眼神动了动,捧着碗问:“热的,天天都有。”
“天天都有。”李安点头,“吃完这碗,还有。”
李安让人又盛了一碗,阿拾这回吃得急,烫得直吸气,也不肯放下碗。
李安问起长冬,阿拾答:“海一静,碎源就不再漂,那就是冬,冬里,只有火能熬人。”
肥鹅听见“冬”,从毛里啄出半块干饼,一歪脖子,搁到阿拾脚边。
知雨睁大眼:“它竟肯分吃的,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阿拾看着干饼,认真道:“我记你一火,将来你若弱了,我也分你。”肥鹅听不懂,得意地嘎了一声。
一碗热粥见底,少年眼里那根绷紧的弦才松开,他哑声道:“我叫阿拾,来自干海最深处。”
“我们那儿叫灯火墟,住的人叫拾荒者,捡世界残骸里的残源过活。”阿拾低声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火,把拾荒者万古分火的规矩,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
谁的火快灭了,全墟一人分他一点,孩子先分,老人后分,所以万古没灭族。
“可也万古都弱小。”阿拾抬起眼,“火快分不动了,再捡不到残源,全墟熬不过这个长冬。”
他们没登过匠造司的方舟,也没跟着谁出走,先祖只信一件事,火分着烧,才烧得久。
李安问:“你们捡残源,靠手挖。”阿拾摊开掌心,旧疤纵横:“靠手,也靠命,矿塌了,就换人。”
苏婉清看了那掌心一眼,取出一瓶药膏,搁在他膝头:“睡前涂,别省。”
陈天骄忍不住问:“你们一共多少人,怎么不早出来找口饭吃。”
阿拾摇头:“算不清,约莫上千簇火,墟里长辈说,出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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