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阿照盯着这群海上来客又看了许久,忽然把光笼塞给身边人,粗壮的腰杆一挺,大步走了过来。
她端起那盆海鱼汤,直接递到李安面前,眼神坦荡得像脚下这片滩涂,热汤在晨风里冒着白汽。
阿照一摆手,村妇们陆续端来烤海鱼、蒸贝肉,还有一筐热气腾腾的粗面饼,一样样在沙地上摆开。
一个老婆婆颤巍巍端来半碗酱,比划着让他们蘸饼吃,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处。
李安接过汤,先闻了闻,竖起一根大拇指,才转身递给身后喉咙已经滚动了好几回的陈天骄。
陈天骄捧盆灌下一大口,滚烫的汤一路暖到胃里,他猛地拍腿:“我嘞个豆,这汤鲜得能把舌头咽下去!”
村人听不懂他的话,却看懂了那张陶醉到扭曲的脸,顿时笑成一片,连握笼的手都松开了几分。
肥鹅也分到半碗,它嘴上还警惕地叫了两声,身体却诚实得很,脖子扎进碗里,吃得真香。
阿照哈哈大笑,粗壮的手掌拍上李安的肩,一掌下来,拍得这位真仙脚下都不由一沉。
她拍着胸脯,又指了指村里炊烟升起的方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留下,吃饭,海那边的客人不许站着。
李安郑重拱手谢过,带着众人随她往村里走,渡婆婆系好归岸号的缆,哼着新号子也跟了上来。
暖沙村不大,几十座石木屋子依沙丘排开,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煦笼,暖黄的光在白昼里也亮着。
村里几只瘦狗凑过来嗅生人的裤脚,被煦笼暖光一照,便乖乖趴到墙根打盹,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人群后头,少年阿曜扒着大人的肩偷看,他胆子在村里算大的,此刻也没敢第一个上前搭话。
那光实在稀奇,火苗似的一团养在纸纱笼中,没有半缕烟火气,手凑过去只觉温温的,绝不烫手。
村里妇人却把陶锅直接搁到光笼上方,片刻便咕嘟作响,一锅米汤煮得翻滚,米香混着海风味散开。
“不烫手的火,能煮饭的光。”陈天骄捧着第二碗热饭,声音都有些发哽,“我活这些年,头回想给一团火磕头。”
“有点出息。”白恪嘴上嫌弃,自己手里的碗却添得冒尖,冷峻的侧脸在暖光里也没那么冷了。
唯有灯伯始终站在人群之外,老人披着洗得发白的旧祭袍,手里那盏煦笼比旁人的都暗上几分。
他盯着李安一行,嘴唇无声翻动,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古训,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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