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手指攥紧了胸前的旧火牌。
阿照瞧见,嗓门一扬:“灯伯,客人的饭还堵不上您的嘴,您要念,回祭屋念去。”
老人收回目光,深深看了李安一眼,拄杖转身往祭屋走,背影绷得像一张蓄满劲的弓。
村边腾出一间空屋,阿照抱来厚草垫,又亲自送来几盏煦笼,比划着让众人只管安心住下。
入夜,滩声阵阵,李安盘坐在屋中,指尖托起万象珠,珠子微光流转,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
他闭上眼,以通意之力去够那些陌生话音,像在两座隔海相望的岛之间,硬生生搭一座摇晃的浮桥。
归宁好奇地守在一旁,他说自打靠岸,那些话音就像隔着一层水,此刻水里终于透出了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村里的话音终于在他识海里零零碎碎有了意思,桥虽窄,到底是搭上了。
阿照正坐在门槛上就着煦笼补渔网,李安走过去,郑重道谢:“今天的饭,多谢,我们记着这份情。”
他装作随口一问,指着那盏光笼:“这么好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是山上分下来的吗?”
阿照手里的针一下停了,脸上的笑也一点点淡了下去,她抬起头,望向村外漆黑的田野。
“田里来的,”阿照沉默半晌,声音被夜风吹得发沉,“可今年的田,又冷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