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午后,镇江的日头正烈。
老宅庭院里的青石板被晒得泛出白晃晃的光,院外的蝉鸣拉长了声调,一声叠着一声。
葡萄架厚实的绿荫挡住了大部分直射的阳光,小梨和小橘并排趴在石桌底下的阴凉处,小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三楼的书架前铺着一张浅米色的亚麻薄地毯。
沈诗情盘腿坐在地毯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只红木雕花的针线盒,盒盖敞开着,里面分格码放着五颜六色的丝线轴、顶针箍、小巧的铜剪刀以及几枚细如毫芒的刺绣钢针。
平铺在她膝盖上的,是前天下午两人在老街老裁缝铺取回来的两件崭新白衬衫。
一百四十支双股定织的新疆长绒棉面料,触手如丝缎般平滑细腻,通体泛着极纯净温润的象牙白,没有半点花哨的拼接与刺绣,只在领尖和袖口处做了硬挺的天然贝壳扣与暗门襟设计。
沈诗情右手中指戴着一枚铜制顶针箍,左手捏着言秋那件男款白衬衫的内侧领立处。
翻领自然垂落时,这个位置会被严严实实遮挡在领下,唯有穿衣者解开领扣时,才能在贴近左侧锁骨的内衬上摸到那一小块凸起。
一根极细的淡银色蚕丝线穿过针鼻。
沈诗情咬着下唇,指尖捏着钢针自布料背面无声穿过,手腕微沉,银线在紧致的棉布上拉出平整的小斜角,一点点勾勒出一弯只有小指甲盖长短、精细小巧的月牙轮廓。
脚步声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稳平缓的嗒嗒声。
言秋端着一只装满冰镇酸梅汤的玻璃壶和两只阔口玻璃杯走上三楼,腰间系着浅灰色的棉麻围裙。
“眼睛凑太近了。”言秋将酸梅汤搁在书桌边缘,走到地毯旁坐下,长腿自然屈起,顺手倒了一杯泛着薄雾的深色梅汤递到她手边。
沈诗情咬断线头,将银针在针插上轻轻一别,双手捧过冰凉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清甜微酸的乌梅香气混着冰糖与山楂的醇厚,瞬间将午后积压的一丝困意驱散了大半。
“你看看,月牙绣得平不平整?”沈诗情将男款衬衫的内领翻过来递到他面前,眼眸亮晶晶的,透着一股邀功的得意。
言秋伸出修长的食指,指腹在内侧那弯银色的月牙暗纹上缓缓抚过。
丝线紧密贴合布纹,收针处藏在内层衬布之间,摸上去毫无毛糙扎手之感。
“针脚很密,收口也干净。”言秋放下衬衫,目光落在地毯上放着的那件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