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直,躯干端正,稳稳伫立在木架中央,不偏不倚,姿态端正得像是刻意摆放、日日摆正。
最骇人之处,是人偶的五官。
整张面皮惨白僵硬,没有眉眼、没有口鼻、没有轮廓,平整的布面紧绷贴合头颅,空空荡荡,毫无生人肌理。一双眼窝是两处漆黑深邃的空洞,向内凹陷,黑得纯粹、黑得彻底,没有半点反光,没有丝毫杂质,像是两个无底的幽暗黑洞,死死嵌在惨白面皮之上。
无喜无悲、无怒无寂,没有具象的神情,却自带一种恒定的凝视姿态。
人偶的躯干正对房门,正对踏入房间的陆舟,两处漆黑眼窝精准锁定他的身形,从头到脚,自上而下,稳稳笼罩。哪怕没有真正的眼眸,却让人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从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然被这具人偶死死盯住、全程窥视、寸寸打量。
空洞的凝视,远比狰狞的鬼脸更加刺骨。
它安静伫立,一动不动,看似只是一具陈旧破败的无生命布偶,可那股恒定的窥视感却真实浓烈,牢牢锁在陆舟周身,与长廊尾随的阴冷窥视截然不同。长廊的窥视是群鬼的蛰伏窥探,而这具人偶的凝视,是独属于这间手术室的本源恶意,沉凝、古老、执拗,盘踞此处十年,不曾挪动、不曾松懈。
陆舟脚步微顿,眸光沉沉落在人偶身上,细细捕捉着细微异动。
人偶依旧僵立静止,躯干端正、头颅平直,没有明显的动作、没有肢体的晃动,可若是凝神细看,便能察觉它的姿态并非完全恒定。昏暗光影交错之间,它空洞的眼窝像是在微微偏移、缓缓转动,始终精准追随陆舟的身形移动,死死咬住闯入者的轨迹。
细微的神态落差,在明暗之间反复更迭。
时而端正平视,微微抬头,像是在漠然打量;时而头颅微侧,单侧眼窝对准前方,像是在静默审视、暗中甄别。没有大幅度的肢体动作,仅凭细微的神态偏移,便透出鲜活的自主意识,彻底打破了死物的桎梏。
就在陆舟凝神审视人偶的瞬间,房间另一侧的置物台面,骤然响起一声轻脆的碰撞声。
叮。
声响清亮短促,穿透房间的厚重死寂,清晰入耳。
陆舟视线瞬间扫出,落向靠墙的多层药架。
架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只老旧玻璃药罐,大小不一、高矮错落,罐口大多封着老化开裂的橡胶塞,罐体蒙着厚厚一层灰白尘埃,常年静置、无人触碰、无人惊扰。罐内依稀能看见干涸的药渣、发黑的粉末、凝固的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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